黄夏年：金华佛教界第一次主题学术活动令人振奋|每日关注

2023年6月24日，由金华市佛教协会主办，金华积道山天圣禅寺、浙中佛教文化交流中心承办的“之江问道，文润浙中——浙中佛教文化交流中心成立揭牌仪式暨金华佛教与江南文化学术研讨会”在山川秀丽，人文荟萃的金华召开。闭幕式上，中国社会科学院黄夏年教授作学术总结，黄夏年教授高度评价了此次研讨会，凤凰网佛教文化编发黄夏年教授总结发言如下：

研讨会现场

(资料图片)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黄夏年教授

梅雨绵绵，江南佛教的研究依然似火，气压低低，金华佛教的讨论灿烂东阳。经过一天紧张有序的研讨活动，学者热情还是那样热烈，金华佛教带来的种种暇想，打开了学者头脑中的潘德拉魔盒，想象越来越多，观点不断跳出，这次研讨会是一次让人振兴的大会，是脑洞大开的盛会，也是一次成功大会。感谢大会让我来作一次学术总结，不到之处请多多原谅。

金华历代人才辈出，金华佛教史熠熠生辉

浙中佛教文化交流中心成立，是本次研讨会的目的之一。据我所知月满法师等佛教界人士多年前就已经有这个愿望，浙中地理处在交通中心，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各地传来的信息都汇集金华，催发了金华佛教传承。在开幕式上聆听了金华民宗局局长朱鹏介绍，才了解金华历代有不少名人和科学家，为之感到赞叹。这次在金华乡贤陈永革教授大力支持下，浙中佛教文化交流中心正式成立，我相信在金华佛教界和学术界主持下，浙中佛教包括金华文化必将得到更好提升，今天我们的研讨会已经开了好头。

金华积道山

“金华佛教与江南佛教”研讨会是金华佛教史上的首届学术活动。这项活动得到政府和佛教界大力支持，也得到学术界积极响应。本次研讨会是在金华市民族宗教事务局、浙江省佛教协会指导下，由金华佛教协会主办，金华市浙中佛教文化交流中心、金东区积道山天圣禅寺承办，并得到了金东区民族宗教事务局、金东区文化旅游体育局和金东区佛教协会的支持。大会收到论文35篇，涉及到金华佛教人物、历史、信仰、佛学、文明等多个题材，考察了金华地区的佛教历史与现状，探讨了这一地区民间佛教样态，研讨会的论文，可以分为四大类，即一、金华佛教与江南文化。二、金华佛教历史及其特质。三、宋濂及其《护法录》专题研究。四、文明互鉴与文化共生。它们丰富了金华佛教内容，推动金华佛教走向新的历史时期。下面我对本次学术研究成果作简单总结。有必要指出，在会上的主持和评议人都是当前我国佛教研究的主力军和资深学者，他们精彩呈现的主持和评议时的奕奕风采，已经给大家留下深刻印像，我就不再重复这一段令人振奋的历史了。

研讨会现场

金华佛教研究与方立天教授

在总结研讨研究成果前，我们首先要提到当代我国研究佛教的著名学者，已故的方立天教授。方教授是金华永康人，一生都在从事佛教研究，可惜已经离开我们多年。今天在座的好多教授，包括参与主持和评议的学者，都受过方教授指导与恩惠，包括我本人在内，方教授生前也多次指导过我的学习，虽然我不是出于方教授师门，只是私涉，但至今想到方教授，我还是非常激动，永远难忘。

参会学者刘泳斯为此专门撰写了方教授学术特点与贡献专文，指出“方先生是佛教中国化范式的重要代表人物，佛教中国化这一研究思路，与方立天先生所确立的‘中国佛教哲学’学科体系息息相关。”这一研究我觉得是可以成立的，改革开放以后，中国佛教研究在范式上有了突破，原有的“上层建筑式”二分法研究方法，被更多新的范式取代，方教授在旧新两种范式之间折衷，从“中国化”角度来看待历史佛教传承，促进佛教研究发展，培养了一大批新人。这是金华地区为我国佛教学术作出的贡献。

金华佛教的另一个贡献的人物是今天策划这场会议的陈永革教授，他与方教授是同乡，来自永康。陈教授著作等身，思想犀利，对佛教研究多有发明，今天拿到了他的新作《浙学与佛学》，这是一本接地气的学术专著，我粗粗阅读之后，觉得内容全面，重点突出。陈教授给家乡佛教研究带来的活力，引起学者们注意，感谢陈教授及其乡贤努力。

研讨会学术成果斐然

“金华佛教与江南文化”的研究文章共有3篇，文章虽然不多，但是意义重大，有提纲携领的作用。陈永革教授熟谂乡史，娓娓道来，给我们展现了从江南佛教大背景下考察金华佛教，他特别提到禅宗傅大士及其教团在金华发挥重要作用，指出“浙中—金华作为早期佛教中国化的江南典型地区之一，其佛教弘化的类型与方式，并非注重宗派的创立、佛典的阐释或义理的建构，而是突出民众教化的诸多尝试。”指出“大士佛教”与菩萨乘的首创意义。冯国栋教授则是对傅大士创立的转轮藏民间活动做了考索。这些研究很有意义，地域文化的因素，必然要出现当地特点的佛教文化形态，不断与当地社会发生互动，呈现地方特色的民间佛教。

“金华佛教历史及其特质”的文章一共有14篇。这些文章介绍了金华佛教研究历史及其特点。现在我们刚开始进入这方面研究，虽然论文涉及范围不广，但还是令人眼界一新。前面提到金华佛教特点之民间性，抓住了金华佛教传承历史脉络，很多学者从金华佛教民间僧人入手，分析了义褒、俱胝、贯休，以及猪头和尚行迹等等。月满法师研究的猪头和尚行迹考述，告诉我们猪头和尚的“这种‘反传统’的世俗化形象，使其成为社会及至历史的焦点，反过来又增强了其神圣性；定光佛化身的形象，使其超出世俗范畴，神异现象可以随时随地地附加其上，而毫无违和。”剖析了在僧人们怪异行为背后的逆戒律化地方文化精神，以及朝着定光佛信仰方向推进。金华佛教盛期在宋代，这时正是中国佛教沉入社会底层，发生影响时候，佛教民间化已经成为中国佛教运动必然之路，金华在傅大士传统精神基础上，发扬这一精神，突显浙中佛教特点。此外，学者利用碑刻文献和佛教语录研究金华佛教历史，一下就能进入了地方佛教研究层面，少走弯路，特别是明清浙江佛教禅宗独大，金华佛教也随顺这一过程而进入了另一时期，为当代金华佛教提供了视角。本次会议对义乌黄溍与佛教的研究很有意义，特别是黄溍撰写各种文记，带有深厚的乡土气息，是江南佛教和金华佛教研究的不可多得的基本资料。

“宋濂及其《护法录》专题研究”一共有14篇。宋濂我们都非常熟悉，他是元明之际的佛教大护法，曾经留下了佛教文章多篇的文集《护法录》，此书虽为后人所集，但是作为史料，其重要性是不可言喻的。作为金华人宋濂，我注意到学者们对宋濂的研究热情是本次研讨会的热点，从不同方面解读宋濂与佛教关系，以及学术贡献。论文集中有一篇当代研究宋濂成果分析的文章，从不同的角度分析了当前关于宋濂研究的具体情况，里面罗列了有作者和研究单位，可惜的是没有把作者的文章目录与出处全部列出来，因之不能给了解这方面研究的学者直接提供进入门径，希望以后能够补上这方面的不足。作为元代儒学四杰之一，宋濂的贡献是全方位的，但是对佛教的贡献是一个突出的代表，学者在介绍宋濂佛教著述对编纂僧传的影响，列出了详细的情况。解读宋濂撰写的僧传碑铭与文记是学者们在这次会议关注的重要内容之一，可慰的是宋濂研究在近几十年来已经有了可观积累，研究成果超过670篇本，金华佛教界放大胸怀，把已经成熟的宋濂研究先推向学界与社会，在现有基础上编纂研究论文集与学术专著，然后再在适当时机召开专题研讨会，展示金华学术对中国学术的贡献。

“文明互鉴与文化共生”共3篇。从艺术与茶道，以及宝卷的几个方面解说了与婺州有关的文化现象。佛教是像教，佛教艺术也随之传入，现在我国各地仍然保存众多的美丽造像，透过造像也可以看到当时的政治观念，是佛教社会学的活化石。浙江的茶齐名世界，驰名中外，茶与佛教有文化的紧密联系，是与道教及社会接轨的主要资源之一，婺州的举岩茶透露了这一文化底蕴，被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济公身上的“侠”的张举，是中国文化中的“侠”精神在僧众中的理想要求与期待。

以上对本次会议论文做了简单的归纳，自认为有的文章可以稍微多说一些，不对与没有说到的地方，请指出批评。

研讨会现场

金华佛教研讨会举行，表示浙中佛教研究正式开始，接下来是如何有计划地进一步推动这方面研究。这次会上发的另一本《金华市佛教界崇俭去奢教育读本》一书，我翻开看了，觉得编得很好，很切题，学到不少东西。说明金华佛教界是有人才的，这次参与办会的法师都是年轻人，有朝气，有知识，懂学术，金华佛教必有美好的未来。金华佛教研究要改变，首先是资料收集与整理，这方面金华佛教界可以马上做起来，将历史上的碑文与文字资料收集整理后，交予出版社出版，为学者们提供第一手研究资料。今后，金华佛教界还可以在陈永革教授指导下，制订一些研究主题，有针对性邀请学者先做一些研究，然后拿到会上发表。学术贵在坚持，只要坚持不懈地抓下去，金华佛教研究一定会在短时期内有一个大改观。

最后，感谢为本次会议付出的各位领导和法师，感谢一直辛苦在会上的各位居士，感谢不远万里参会的学者，祝大家一路平安，吉祥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