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组」记一次自驾旅行(下)|天天头条

“押金已经退回，祝您一路平安。”

【资料图】

退房的最后环节宣告结束，天依一只手拎着手提箱，一只手将半梦半醒的绫搂回肩上。

真是的，每次都催着我早点睡，自己倒是注意一下休息时间啊。

乘着电梯下到停车场，红蓝配色的车在钥匙的呼唤下应声亮起；拉开车门，顺着身体的曲线将绫安置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哼呼……”

天依俯下身扯出安全带，手肘处却在不经意地碰到绫的小腹处；好在是没有什么影响，在意义不明的响声过后，绫翻了个身，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开始上下浮动。

几声低沉的怒吼声后，沿着上坡行驶的汽车冲出了黑暗；初晨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在座椅各处留下柔和的足迹。

早餐市场的话，应该是在这里左转。

在亮起红灯的十字路口前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地在实线后停下；距离切换成绿灯还有数十秒的时间，天依拉起手刹，有些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虽然有时候绫的唠叨很烦，不过少了绫的监督，莫名地会感觉也有点无聊呢。

这么想着，天依向着副驾驶的方向看去；被剪切的阳光透过刘海，将绫的半张脸映得金黄。

规律的呼吸声撩拨着天依的心弦，不经意间，手指扰乱了周遭的空气，向着既定的目标前进。

……

不对不对，开车的时候不能分心；都，都怪绫太可爱了，没注意就……

穿过拐角后继续前行，马路上的车子也逐渐多了起来；在又一次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后，早市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这份是留给绫的，剩下的都是我的……”

买好早餐后，天依按照往常的经验划分成了两份；拆开属于自己那份的包装，勾起食欲的香味顷刻间填满了车内的空间。

袋子中的食物很快便见了底，天依抽出挡风玻璃前的餐巾纸，将嘴角不小心沾染的油渍尽数拭去。

有点，不太够吃呢。

不知为何，视角再次转到了绫的身上，抱着恶作剧的想法再度伸出手指，随在绫的鼻尖处缓缓着陆。

感受到触碰的绫下意识晃了晃头，随即将脸偏向了天依的位置。

灼热的鼻息炽烤着指腹，有些经受不住刺激的天依没有多想，操控着指尖向着下巴的方向划去，直到……

(别问，问就是不让写，铺垫一大堆，一个低俗就给我打回来了，祝你b繁荣昌盛)

又是，美好的早饭时光。

穿过隧道后，千篇一律的景色开始向外滚动；汽车向外侧拐入岔道，在高速路的出站口前放缓了速度。

将显示的金额结清后，拦截去路的档杆随之升起；绫将手机放回座位旁的空位上，再度拉响启动的号角。

挤过拥堵的大桥，汽车在古镇前划定的停车处找到了合适的位置；熄火后打开车门，原先在副驾驶的天依却先一步跑到绫的面前。

“嘿咻，抓住绫的手了。” 

“不用那么着急的……”

刚踏上结实的水泥地，天依便弯腰捞起了绫的手掌；十根手指熟练地互相紧扣，将独属于自己的温度向对方毫无保留地分享。

“不行哦，万一绫走丢了，我可是会伤心得吃不下饭的。”

“我，我才不是小孩子。”

嬉笑打闹着，脚下的水泥面已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则是有些凹凸不平的石砖。

道路两旁的仿古建筑向远处延伸，多数的飞檐处挂上了醒目的红灯笼，为开设的店面填色几分。

接过装好的光饼，一旁觅食的灰毛小动物便急不可耐地靠了过来，双眼闪闪发光地盯着绫手中刚出炉的美食。

“给，吃得时候注意不要烫到了。”

绫从开口处取出食物后，嘱咐着递给了天依；刚想顺势接过的天依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背过了双手。

“不嘛，我想要绫喂我吃，啊……”

“真是的，明明天依才更像小孩子吧。”

绫有些害羞地环顾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后缓缓抬起手，在天依的嘴边落位；在几次撕咬过后，天依撑开嘴，将残余的光饼尽数吞咽。

舌头结结实实地在绫手指的侧边滑过，临行时还不忘用嘴唇轻轻含住；片刻后，反应过来的绫缩回了手，如被刺破的晚霞，一抹鲜艳的深红从耳部开始迅速蔓延。

“绫好阔爱，嘿……咳咳…”

“都说了要注意点啦。”

或许是太得意忘形，试图开口说话的天依被嘴中的食物呛到；绫见状急忙翻找背包，将拧开的矿泉水瓶递到天依手中。

“都结婚这么久了，绫还是和刚交往的时候一样喜欢害羞呢。”

“才，才不是我的原因呢，”绫撇开了涨红的脸，有些喃喃自语道，“再怎么说，在外面做这样的事，谁都会有点不好意思的吧。”

“欸，是吗？”

看着坏笑的天依，一股不安的预感在绫的内心涌动；不知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天依将早上拍的照片递到了绫的面前。

“快，快删掉啦！”

“不要，这么可爱的绫当然是要好好保存才行。”

见游说无果，绫突然向前想要夺过手机，却被天依有意识地闪身躲开，一个踉跄后栽入了天依的怀中。

“虽然知道绫很喜欢啦，可这么直接地抱过来，我也是会害羞的。”

天依打趣地拂过棕色小只的呆毛，却迟迟没有等到预想的回答；绫无言地埋在天依的胸口，像个木头人样一动不动。

该不会是生气了……

天依伸出双手，准备捧起绫的脸；但就在放松戒备的瞬间，绫迅速抬头，轻而易举地抢过了目标。

“真是狡猾的绫，快把手机还我。”

看着拉开距离的绫，假意生气的天依嘴角勾起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果然，只要和绫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开心呢。

至于照片什么的，肯定是第一时间就备份过了；现在的话，就稍微和绫玩一会儿吧。

这么想着，天依迈开步伐，向着绫的方向追去。

日入时末，夕阳的身形被山头隐去了大半，落幕的晚霞收拾起泼洒的光辉，将失去照耀的大地沉入黑暗之中。

晚风逆着水的流向，吹散了残存的最后一丝燥热；河畔的树叶从枝头脱落，悄无声息地铺在了水面之上。

木质栈道在脚下吱呀作响，身旁偶有不知名的小鸟飞过，转眼间消失在了无边的暮色之中。

“呼，好撑啊，好像一不小心吃得有点多。”

“前几天还嚷嚷着说要减肥呢，”看着有意无意蹭到肩膀上的天依，绫抬手轻轻揪住有些婴儿肥的脸，“这么快就忘了吗？”

“嗯唔，”天依拨开袭击脸颊的手掌，并顺势扣紧了合拢的手指，“地方特色美食当然要都试试嘛，而且难得不用自己做饭什么的。”

“可我觉得，天依做的更好吃……”

“说太小声可不行哦，”细微的言语也没能逃过耳膜的捕捉，天依踮起脚尖，凑到了绫的耳旁，“绫可以再说一遍吗？”

“没，没有说什么啦。”

“是吗？说谎的坏孩子可是不会被满足愿望的呢。”

……

不知不觉间，二人沿着栈道走了很远；原先看着有些遥不可及的大桥，此刻已需要仰头观望。

灯火通明的大桥上人潮涌动，河流远处，不知因何而起的烟花带着拖尾升上天空，数秒后炸裂成色彩缤纷的花火。

何其相似，但又何其不同。

潮水卷涌着往昔的回忆，在思维的彼岸上溅起数片浪花；紧握的手掌处传来异常的反应，转过头，碰撞的视线中迸发出如星辉般闪烁的光芒。

那曾是生命中平淡无奇的一天，却又因为绫的到来而熠熠生辉。

晚冬的寒风呼啸着掠过桥洞，受到刺激的肌肉神经不自觉地舒张收缩；无法完全抵御严寒的大衣随意地搭在身上，身前不远处，伴着夜色的河流缓缓流淌着。

格格不入的欢笑声从头顶处传来，更远处，象征喜庆的烟花接连不断地发射，将深夜的天空映照得犹如白昼。

今天是大年三十，一个举国同庆的日子。

将脸重新埋回缩到身前的大腿中间，因挤压带来的些许暖意在脸部稍纵即逝；熟悉的黑暗在视野中一片片碎裂，逐渐幻化成父母的身影。

她当然不能怪罪他们，为了让她能在大城市读书生活，二人在外任劳任怨，从无半句怨言。

只是当到了团聚的节日，父母因工作无法陪伴之时；天依便只能一个人坐着发呆，在隔音不好的出租屋中听着邻居们相聚时的欢声笑语。

独自悲伤时，没有事物会与你一同哭泣。

有很多次，天依都想拨通电话，哭着求父母回来看看自己；可座机上的拨打按键，她却怎么都无法说服自己按下。

再然后，每当遇上这类节日，天依便会离开屋子，寻得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舒缓压抑到几近崩溃的神经。

所以就这样，就这样再逃避一会儿吧。

不知又过了多久，周遭的冷空气似乎变得更为凝重；或许是有些缺氧，天依晃着昏沉的大脑，扶着墙勉强站起。

一系列的欢庆活动大概要持续到凌晨时分，自己也不可能那么晚再回去；既然无论怎样都逃不掉，不如早点休息，眼不见为净。

打定了主意，双腿却有些不太配合；没有前进几步，便一个腿软的瘫坐在了原地。

刚想摁压腿部保证血液流通，一个略高的黑影从台阶上闪过，很快来到了桥洞旁的水泥板上。

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吗，还是和自己相仿的陌生人，亦或是……

“绫？” 

在认清黑影的主人后，心中的疑惑随着言语被一同道出；在确定方位后，绫向着天依的位置径直走来。

绫是怎么找到我的？

流到嘴角的话顿了许久，最终也没有说出口；算了，反正也没有多想知道。

绫一样没有言语，只是学着天依的样子坐到了她的身旁，沉默地将冰凉的手掌紧紧地合在手心。

突然袭来的温暖让天依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转过头，却在不经意间与绫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可能是在那一瞬间，又或者是那之后的几秒，紧绷在脑中的弦应声断裂，积压的情绪犹如雨后的山洪，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冲垮了所有防线。

悲伤，沮丧，孤独……无数深埋在内心深处的情感从破损的心中喷涌而出，漆黑一片的视野开始颠倒扭曲，最终一同化为了虚无。

已记不清向绫发泄了多久，只是当再有实感之时，自己死死地抱着绫，早已是泣不成声。

“对，对不起…”干涸的喉咙不由得有些抽搐，毫无规律可寻的呼吸声仍旧不停地持续着。

“天依不用道歉的，其实我也很高兴天依会和我说这些，”被索取的温柔与抚慰，绫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天依，“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

回答后的天依偏开了目光，双手却始终没有从脖子上挪开；察觉到的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捏了捏天依有些通红的脸颊。

“这是给天依的。”

打开随身的挎包，绫将一个保温盒递到了天依身前；借着仅有的微弱光线，依稀可以通过透明的盖子辨别装着的食物。

“是…水饺吗？”

“嗯，是我亲手做的，就是可能没外面买的好吃……”

虽说双手不舍得松开，但绫亲手做的饺子对空着肚子的天依诱惑显然更为巨大；咽着口水，天依借着凹处揭开了保温盒的盖子。

归功于保温盒的良好性能，水饺上仍残存着刚出锅的温度；拿起配套的筷子夹起一个，似乎要被挤破的面皮撑出了馅料的轮廓。

一个，两个……像是有什么神奇的魔力，直至盒子见空之前，天依咀嚼食物的嘴一直没有停歇。

“慢点吃啦，别噎着了，”绫拧开配套的保温杯，浓郁的高汤从杯口徐徐流出，“来，喝点汤先。”

口中塞的满满当当的天依也顾不上太多形象，拿过递到手边的杯盖便一饮而尽。

满溢的肉香冲刷着食道，巧妙地中和了饺子中多余的腻味；有些意犹未尽的天依呆呆地看着手中见底的杯盖，随即一脸期待地向绫看去。

……

用手帕帮天依擦拭好嘴角后，绫将饭盒整理好放回挎包中；满足之余，这顿简易的晚餐也终究是告一段落。

接下来，就是分别了吧……

“天依…能不能陪我玩下这个？”

“嗯……欸？”

与预想中道别的话语有些偏差，愣神的几秒间，绫已将长条形的盒子与打火机塞到了天依手中。

“路过便利店时，刚好看见门口有在卖，心血来潮就买了些，想着或许能和天依一起玩什么的……”

是电光花…

简单地辨认后拉开包装，一根根焊条状的铁丝整齐地在盒中叠放着；拿着打火机小心翼翼地点燃顶端，一瞬间，周围的空间被久违的光亮占据。

几乎是同一时间，绫的手中也冒出了相似的火光；纷飞的火星在身前散落，转眼间便燃尽了一半。

“这么晚回去没关系吗，还是除夕夜……”

“我会好好道歉的，虽然可能有点麻烦。”

“谢，谢谢。”

火花随着话语在空中一同消逝，短暂的光明后，无边的黑暗变得有些令人难以忍受。

“每次玩这个的时候，都会想着如果能持续很长时间就好了。”

在复现的火光中，绫率先开口说道；飞舞的火焰在空中交汇，在二人间支撑起绚丽的桥梁。

“是啊，当快要结束时，总是会想方设法地让它再延长一些呢。”

很快，第二根的助燃剂也快被消耗殆尽；屏住呼吸，双眼盯着交界处即将熄灭的火焰。

又一根被点燃，然后黯淡，紧接着是下一根……天依出神地看着不断下坠的焰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中一点点破碎。

为了不给忙碌的家中徒增烦恼，自己很小的时候便不再整天吵着要见父母，不再开口提出任何多余的需求；学习成绩虽说不上是顶尖，但也远没到需要担忧的程度。

急着长大，急着成熟，急着将幼稚的想法彻底摒弃，急着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人……这一切仿佛都很顺利，只是

没有经历开花的种子，又怎能结出真正完整的果实。

自己并非不羡慕他人的生活，只是碍于无法得到，因而选择了敬而远之；只是那些自以为早已丢弃的情感，在看不见的地方变得日益强盛。

慢慢地，亲手织成的假面在脸上生了根，她不敢摘下，也不能摘下。

无法发泄的情感在心中留存，随后再度膨胀；在无数个被无心之举激发的夜晚，从成熟假面的缝隙中，曾流出过许多仍旧青涩的泪水。

究竟…该怎么办……

最后一根电火花被打火机点燃，借着火光看向身前女孩的脸部，刹那间，一些散乱的东西在脑中逐渐成型。

“喜欢……”

电火花已燃烧了一半，一行清泪不知何时已流落脸颊；听到动静的绫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天依。

“天依，你怎……”

手中的花火先一步停止绽放，短时间的宁静中，剧烈的心跳声成了前进的唯一指引。

“我说喜欢绫啊！”

绫手中的花火也没了声响，笼罩的黑暗再次如期而至；天依不断向前摸索着，直至触碰到绫的身体。

所谓幼稚，不过是展示自己的软弱，这并非不成熟的标志，而是几乎每个人生活中所必经之事。

展示软弱，是为了更坚强地面对生活，因此它并不可耻；重要的是如何展示，以及向谁展示。

与绫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自己逐渐敞开了心扉，只是分享，甚至只是和绫待在一起，便已经很放松，很开心了。

但，想要的还远不止这些；所以

借着双手的探寻挪动身体，随后任凭其瘫倒在绫的怀中；深吸一口气，努力对上绫俯视的视线。

“我爱绫，所以，”强忍着心中的翻涌，天依紧咬嘴唇，一点点将表白的话语补充完整，“能允许我和绫交往吗？”

搭配着黑暗的死寂如阴影般在胸口蔓延，天依屏住呼吸，等待绫决定性的回答。

“嗯，我也想…想陪在天依的身边…想和天依交往……”

尽管有些断断续续，寂静衬托的答复还是准确无误地传达；兴奋与喜悦顺势占领了思维的空间，天依捧住绫因害羞偏开的脸，对着嘴唇轻轻地落下真挚的吻。

“唔…唔……啾……”

桥上，象征子时的钟声被缓缓敲响，像是扣下了发令枪的扳机，无数的烟花冲向空中，庆贺着新年的到来； 桥下，私定终身的少女们十指相互紧扣着，为二人共同的旅途翻开了启程的篇章。

回忆的乐谱在休止符处停下了演奏的脚步，二人在木椅上稍作歇息，享受着城市中难得的宁静。

“话说，好久没听过绫弹吉他了呢。”

“还不都是你，天天早出晚归的，每次周末也说要忙工作的事。”

跟随着言语的不满，绫搂着天依肩膀的手故意加重了些力气。

“明明是绫在我工作时总是趴在我腿上，所以时间才会不够嘛。”

“我，我……”

看着找不到反驳语句的绫，天依轻笑几声，举起手指滑过通红的脸颊；身后，闪烁的繁星零散地铺满了无垠的夜空。

人的一生中会遇见很多人，有亲人，有朋友，但更多的只是过客。

在那个与孤独为伍的日子里，感谢你出现在了我的生命中，带着我走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时光。

与你一同前行的旅途中，曾见证过大大小小风景；但最难忘的，仍是那晚，那如同璀璨烟火的你。

何其幸运，今生与你相识；何其幸运，今生有你相伴。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没法过去了。”  

刚过收费站没多久，前方高速公路上的汽车排成了长串；探出窗向盘曲向下的分支眺望，那里似乎也是一样的场景。

“听说，是前面发生了山体滑坡，交警正在处理现场。”

查明原因的绫关闭手机的荧幕，嘟着嘴，无奈地看向纹丝不动的车流。

“也不知道还要过上多久，”天依有些无聊地玩弄手指，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地抬起了头，“要不继续那次的真心话吧。”

“不，不要提那次啦。”

“那开始了哦，石头，剪刀……”

选择性无视了绫被染红的脸，天依举起握紧的拳头，发出了等同于倒计时的宣言。

……

“扑哧…呼呼呼……”

“说，说好了不准笑的。”

“咳咳…没有笑哦，只是绫…呼呼呼……”

“明明就是在偷笑吧，说话不算数的天依！”

二人打闹的间隙中，手机荧幕因接收消息而无声地亮起；天依好奇地翻阅着，一字一句地念出了最新的通知。

“由于情况特殊，道路在明天六点整才能开放，请需要休息的司机与游客就近驶入服务站，届时将免费提供热水与毛巾，感谢大家的配合。”

刚阅读完发布的临时通知，前头的车便有了动静；绫急忙挂挡，跟着前车向不远处的服务站驶去。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上呢，嘿咻。”

找到位置停好汽车后，天依从后座内掏出了新买的折叠被子；简单地铺平后盖在身上，虽不像寻常被子一样柔软，但也总比没有要好。

只是……

“想，想和天依一起睡。”

绫捏着被角，却迟迟没有调整座椅躺下；看着面前撒娇的小女友，天依瞬间就沦陷了。

为了挤在一个座位上，二人侧着身躺下；也不知是谁先出的手，两人借着拥抱进一步缩短了之间的距离。

“绫，感觉怎么样？”

“好舒服，天依的身体好暖和，”绫蜷缩起身子，向着臂弯深处又挪了挪，“可以…就这样子睡吗？”

“嗯，绫再多依赖我一点也是没问题的。”

夜逐渐深了，原本嘈杂的吵闹声也被偶尔的鸟鸣替代；或许是奔波积攒的疲惫，二人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作者的话

最近写文的状态异常的差，删删改改了好久感觉还是在记流水账。

之后可能会改改风格什么的，感觉总这么写也不会有什么进步。